书墨间的远方

 2017/12/25 19:05  王艺潼 《做人与处世》  (59)    

白纸黑字,书页间翻动起一撇一捺,尽是阅读的美好与清新。手捧着书,我心中才会有一种踏实与厚重感,所以比起用其他更丰富的方法阅读,更喜欢这种简单而固执的方式。是墨迹在我的青春里写下了远方,写下了青春斑斓但不可及的远方。

阅读带我到了千里之外,到温暖不可及的严寒之地,到沉睡在雨中的温润草地,到昼夜平分的赤道,到極光笼罩的极地。三毛的撒哈拉里有不洗澡的女人,有借牙刷的芳邻,有含着泪怕出嫁的女孩。在那个荒无人烟的角落,愚昧和无知还没有褪去。我们在书的这端,像三毛一样缓缓陷入沙发里,就好像待在自己的王国,再叹一句“天凉好个秋”。《一个人的朝圣》中的哈罗德走过的路,尽数铺在我们的脚下,于是我们遇见了加油站女孩,真诚收容他的独居女人,还有那些真真假假的朝圣者。也曾跟随着余秋雨,去战乱纷飞的中东,去体会战争地区人民“谁都有千言万语,谁都又欲哭无泪”,去体会我们自身的渺小与无奈。

阅读带我到多年以前,再到万年之后,到“式微,式微,胡不归”的呢喃黄昏,到战乱时白流苏与范柳原相叹的那面墙,到庄子梦蝶的午后,甚至到别的星球。人生苦短,可是阅读却带我到时间的远方。书卷是不会过期的,陈旧的腐朽的旧书气味总在提醒我这一点。曾在小姨的书柜里翻出《白鹿原》,书页发黄,文字已经模糊。可是当梦见白鹿从原上轻轻蹿起,消失时,我仿佛从影影绰绰的文字中看见了那只白鹿。它消失了,一个时代也消失了,留下的,仅仅是藏在旧书柜里的文字罢了。命运如白鹿两家的浮浮沉沉,时代与历史都是过眼云烟,而我们需要的是像白嘉轩那样地挺直腰杆,坚持做好自己,毕竟,像书里说的那样,“好好活着,活着就有希望”。越不过的时间鸿沟,文字是鹊桥,年代与岁月沉淀在时间的远方里,远方教我活在当下,做好自己。

阅读带我到现实之外,远离现实的琐碎与繁杂。诗人海德格尔说,“人是诗意地栖息在大地上的”,诗意带我们到现实之外,诗意地看生活。我们可能逃不开现实的束缚,但能改变的永远都是我们的思想,当把所有忧愁都吟唱成一首诗时,我们也领会到了阅读的真谛。宋冬野在《平淡生活里的刺》中唱,“生活是这样子/不如诗”,却“依然对现实放肆”,即使生活不如我们想象的美好,我们也能从残缺中看到一种更深邃的美丽。尼采说:“每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这也是阅读教给我的,生活是一个舞台,我们是自由的舞者,只有不断起舞,才能对得起所谓生活。《死亡诗社》中的老师说:“及时采撷你的花蕾,旧时光一去不回。”所以他们阅读诗歌,寻找超越现实的人生意义。这种超脱现实的远方的诗意教我思考,跳出所有限制,理解我们身陷的束缚,才能在束缚中找到坚持的意义。

书墨间的远方是无可替代的远方,固执的纯文字使我们更加深刻地去思考。我的青春是属于远方的,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却随着阅读,随着书页,暗暗朝着远方而去。

指导教师 邬双

(编辑/张金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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