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于人间烟火中寻我

 2018/12/08 8:15  未知 《意林·作文素材》  (788)    

一年365天,有200多天都在外奔走,这样的奔波一个年轻人的身体都未必吃得消。就算乌先生再怎么体格硬朗,也不可能跟年轻人相比,能支撑他的唯一理由,就是他对民俗研究的拳拳之心。对某个事物的情有独钟,可以带给你无限的力量。

辽大中文系传统:乌丙安的第一堂课

20世纪80年代,辽宁大学中文系有个传统,大学新生入学的第一堂课,一定是乌丙安老师来讲。

乌老师曾经的学生、现任辽宁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的文然回忆道:“当时的印象是这个人非常幽默风趣。乌老师写下英文单词University,把它翻译成‘由你玩四载’。但调侃之后,乌老师会告诉我们校园生活怎么度过。”乌丙安不提倡“死读书”,“他曾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不玩。’还要求我们多阅读书籍,做读书卡片,增长知识,加深底蕴。”乌丙安的课从来不愁学生,“没有压堂的说法,讲得再久学生都愿意听。他能把枯燥的知识用通俗幽默的语言表达出来,深受学生欢迎。”

小编感悟:如果说凭借广博而深刻的专业知识和实践经验吸引学生是天经地义的话,那么像“开学第一课”这样通识性质的课程依旧叫好又叫座,靠的就是授课技巧、人格魅力和人生积淀了。乌先生是天生的园丁。

追忆先生

惊悉乌丙安先生骤然辞世,我心悲痛。這位当代杰出的中国民俗学大家的离去,留下一时难以弥补的学术损失。我们也失去一位可亲可爱的长者与挚友。乌先生渊深的学术思想与广博的素养,他对民间文化真切的爱,是留给我们宝贵的财富。

——当代著名作家冯骥才

如果没有乌老的指导和引领,古渔雁文化极有可能就此消失。30多年前,在民间文学三套集成普查的时候,乌老听说有人能一口气儿讲60多则故事,就按照线索在二界沟渔村找到了我。当乌老听到“渔雁”二字的时候就一直追问、探究下去。此后,他多年、多次来到二界沟渔村挖掘、整理渔雁文化及渔雁故事。我们一起出海,一起倒网,那时候的乌老身体还挺好,而且特别能吃苦。乌老还为我的《古渔雁民间故事精选》等书写序。作为渔雁的后人和传承人,我会继续沿着乌老指导的方向前行,把古渔雁文化传承好,绝不辜负乌老的期望。

——古渔雁民间故事国家级代表性传承人刘则亭

生命中给我以最深教诲的人、那个真正让人敬爱的长者走了,未及告别。走得如此谦恭虔敬,不愿被慰问,不愿惊扰别人,不愿减损尊严,直到最后让我们看到的仍是正视与承受人生苦难的智慧与单纯。终生对世界怀着儿童般的兴致与挚爱,胸中装有大海当然不会在意风风雨雨,有目标的人当然不会在寸尺得失间浪费时间。乌先生的出类拔萃与卓越处是前辈学者留给我们的真正遗产,作为肩负责任行使判断的公民而非自恋虚无沽名钓誉的“文人”的遗产。

——辽宁大学民俗学教授周福岩

您有那么多事要做,每分每秒都无比珍贵,但是对我们这些小辈却热情耐心到连逢年过节时最简单的祝福,都会认真地做出长长的回应。以至于都不敢轻易给您发消息,觉得用自己的小事浪费您的时间简直是在犯罪,总想着等到哪一天您手头的研究停下来,再跟您聊个痛快。然而这样的机会再也等不到了,直到最后您也没有停下来。翻着聊天记录,脑海里全是您叫我“小老乡”的样子,说“下次人全了再聚,要喝酒”的样子,连续几个小时的讲座,我们一帮年轻人坐在底下腰酸背痛,您依旧口若悬河神采飞扬的样子——

一个人活一生,最好的样子。

我给您发了最后一条信息道别——虽然这一次我知道我等不到回复了。但在过去的日子里,您留给我的那些已经足够,将在以后的岁月里一直照耀我前行。

谢谢您来过。

——辽宁大学2015级民俗学研究生邱雨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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