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智慧

2018年01月08日 14:45 作者:李晃 来源:《思维与智慧》  

  偶尔读读司马迁《史记·管晏列传》,助人明德。司馬迁说:“管仲,世所谓贤臣,然孔子小之。”孔子说什么呢?“管仲之器小哉。”器者,度量也。孔子还说:“管氏有三归,官事不摄,焉得俭?”三归,相传是三处藏钱币的府库。意思是说,管仲有三处私人藏金的府库,家里的管事们也是一人一职而不兼任,怎么能谈得上是节俭呢?那么管仲知礼吗?孔子又说:“邦君树塞门,管氏亦树塞门;邦君为两君之好有反坫,管氏亦有反坫。管氏而知礼,孰不知礼?”塞门,是指在大门口筑的一道短墙,以别内外,相当于屏风、照壁之类。反坫,古代君主招待他国国君时,放置献过酒的空杯子的土台。孔子的意思是,国君在大门口设立短墙照壁,管仲也在大门口设立短墙照壁;国君同他国国君举行会见时在堂上有放置空酒杯的土台,管仲也有这样的土台。如果说管仲知礼,那么还有谁不知礼呢?可见,孔子以其度量小、不节俭、不知礼,对管仲之德给予了否定。

  说到晏婴,司马迁写道,“事齐灵公、庄公、景公,以节俭力行重于齐。既相齐,食不重肉,妾不衣帛。”晏婴侍奉齐灵公、庄公、景公三代,凭着他的节省俭朴,努力做事,为齐人所敬重。他当了齐国宰相之后,吃饭从来没有两种有肉的菜,侍妾从来不穿丝织绸缎衣服。“假令晏子而在,余虽为之执鞭,所忻慕焉”,假使晏子还活着,我就算是给他拿着马鞭赶车,也是高兴钦慕的。司马迁钦佩仰慕晏婴之情,显而易见。由此观之,管仲与晏婴同为齐国名相,在司马迁笔下却两相对比,互为人鉴。读此古书一角,顿悟管仲之器与晏婴之德。我辈身在纷繁人世间,足以从中吸收养分,砥砺德行。

  读《旧唐书·后妃传》,心中有法。唐贞观八年(635年),长孙皇后重病,太子李承乾要求“请奏赦囚徒,并度人入道,冀蒙福助”。他爱母心切,想请求上奏赦免囚徒,并让人出家为僧人、道士,希望能得到上天的降福保佑。可长孙氏却说:“赦者国之大事,佛道者示存异方之教耳,非惟政体靡弊,又是上所不为,岂以吾一妇人而乱天下法?”意思是说,赦免囚犯是国家大事,让人出家为僧人、道士,则是保存异域的宗教教义,这样做不仅败坏朝政,而且又是朝廷不喜欢做的,怎么能因为我一个妇人而乱了国家法度呢?我们姑且不去评论赦罪求福、“度人入道”的虚妄无据,长孙氏身居皇后,却能心中有法,坚持“勿以一人而乱天下法”,足令古今众人钦佩!历史也证明了其一代贤后的美名。

  偶尔读读明代学者崔铣《听松堂语镜》,修身养性。崔铣晚年在河南安阳县城西部修建了一座书斋,取名叫“后渠书屋”。他在此耕读调养、弹琴作画,过着自由自在、洒脱无虑的清逸生活。慕名来访者络绎不绝,崔铣来者不拒。他热情招待八方来客,悉心讲授,但财礼一律不收,得到了人们的尊敬,口碑极佳。在后渠书屋中,崔铣以“六然训”自勉,“自处超然,处人霭然,有事斩然,无事澄然,得意淡然,失意泰然”。他淡泊以明志,宁静以致远的心境被后人称赞。是的,先生说得多好啊。自处之时甘于清贫,常扫名利之俗尘,剔除心中之芥蒂,超然于物外;处事之时待人真诚,和蔼可亲,谦虚谨慎,低调做人,蔼然于民众;有事之时理清轻重缓急,有条不紊,既周密部署,又雷厉风行,斩然于正气;无事之时博览群书,充实自我,不可心生浮躁,不可惹是生非,澄然于自律;得意之时志不可满,常思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淡然于成绩;失意之时胸襟坦荡,积极面对,及时总结,泰然于挫折。此“六然训”乃人生之大境界,我辈虽不能至,却可每日省之,以求修身养性、提升自我、服务社会。

  偶尔读点古书,偶然有所悟。手合经卷,时光隧道里的那一片片天空,有远古的精灵在兀自飞翔。古人的背影,左一声呼唤,右一声启迪,点燃江南灯火,照亮塞北更鼓。

  偶尔读点古书,智慧就隐藏在时光的背后。时光漫漫,岁月千载,古书是诗意的家园,任尔眺望,任我耕耘。

  (郝巧凤摘自《中国纪检监察报》2017年7月2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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