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子导航的街景,就是我们采集的

 2015/10/05 11:01  浦东 《读者·校园版》  (393)    

很多人出门的时候,习惯用电子地图导航。今天,当我们打开网页的时候,甚至可以看到三维的地图实景。你是否好奇这些街景图片究竟是如何生成的?

采集这些庞大的街景图片数据的,就是街景工程师。街景工程师对城市的熟悉程度远胜于一般的旅游攻略,他们对哪儿有好吃的、好玩的,一清二楚,而且可以借采集街景,走遍天南海北,去很多很美的地方。在网上搜索“街景工程师”一词,不难发现人们对这个新兴职业的艳羡之情:“可以免费去各个地方旅游,真是太爽了!”“能去很多大众旅游之外的地方探险,太刺激了!”……

今年28岁的马尧,目前供职于腾讯地图,他从事的就是既前卫又神秘的街景工程师的工作。

公司里“拉仇恨”的部门

马尧并非地理或者测绘专业科班出身,而是在2009年毕业于四川大学新闻系。

马尧是新疆乌鲁木齐人。他的父亲马鸣是中科院新疆生态与地理研究所的教授,主要从事野生动物保护、鸟类分类学、生物多样性与动物生态学方面的研究工作。马尧在研究所大院长大,每年的寒暑假他都会陪父亲在野外做研究。他第一次陪父亲出差是在4岁的时候,跟父亲到巴音布鲁克看天鹅。

著名科学家彭加木带回的中国第一个野骆驼的标本,就放在马尧父亲工作单位的大厅里。那时彭加木教授已经消失在罗布泊中了……周围的邻居都是老科学家,随手就会送马尧两块化石。马尧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

家族里好多人都做生物方面的研究,可是马尧高考没考好,没能考到北京。他选择了到四川大学读新闻系,在大学他喜欢上了摄影。

这条跨界的道路可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毕业后,他到北京加入了《中国国家地理》杂志。马尧为一些越野汽车做品牌设计、策划项目,所以经常在外面跑。在西藏阿里地区一待就待了两个月,去新疆、内蒙古、青海这些地方更是家常便饭,他基本把中国渺无人烟的地方跑了个遍。

后来马尧对这些商业活动有些厌倦了,就离开了《中国国家地理》。

2012年左右,正是街景地图在国内开始蓬勃发展的时期。卫星等高科技产品虽然功能强大,但目前还无法实现像电影中展现的那样,直接定位出街景与实时动态。目前的街景图片,全部是街景工程师一张张拍摄的。自从谷歌于2007年5月25日推出街景功能以来,这一应用已经拓展到全球40多个国家的3000多个城市。而在中国,却仅涵盖了中国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腾讯SOSO地图在2011年底推出了街景服务,后来百度地图在2013年8月加入了街景服务竞争。马尧觉得,自己对摄影和地理的爱好正好可以在“街景”这个方向上结合到一起。

他去腾讯地图应聘街景工程师。面试的时候,部门让他做一个进藏采集路线的策划。马尧提交了他做的策划之后,领导说:“我们部门目前还没有人能做这样的策划。你来吧,这个项目就交给你。”

街景工程师的工作地是户外,也不需要经常返回公司,每天通过电话、邮件同公司联系,每月进行电话会议。街景工程师不仅可以随时逛街,还能游山玩水。由于工作时间的不确定性,他们往往会积攒较多的调休时间,每年都会休几次长假。因此,这个部门也是公司“拉仇恨”的部门。

上珠峰,下三沙

马尧一进公司就挑起了重担。他是和两位同事于2012年8月~10月走的滇藏线,从云南香格里拉出发,沿着滇藏公路214国道向北前行,并在214和318两条国道的交会处芒康转行,途经左贡、八宿、波密、林芝、日喀则、拉孜、定日等10多个大小城市,一路向西开进,来回走了9000多公里。

马尧带上了当时整个部门唯一的全景云台,它是拍摄精细化街景必不可少的设备,并找了一个藏族司机,一块儿在西藏待了3个月。他们去了珠峰大本营,去了海拔5300米的拉姆拉错——国内目前街景采集海拔最高的地方。

对这次滇藏之行,马尧的团队铆足了劲,因为这绝对是一条驴友和地图用户关注度很高的壮美的高原之路。他们想要做出人无我有、人有我优的街景地图,单纯在原有电子地图的底图基础上添加是不行的,毕竟原有的地图底图的数据大多只是覆盖了一个地方的主干道,很多连车子都进不去的羊肠小道、极峰险境,在电子地图上是显示不出来的。为了能做出不一样的街景地图,给大家带来更多在一般地图上看不到的风景,马尧和他的团队经常一次又一次深入险境,或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

去珠峰大本营的路上,他们的车载摄像机都颠散架了,只剩一个固定螺丝,有一个相机都颠掉了。而当时到珠峰大本营还有6.9公里的路程。获取珠峰大本营的高清街景数据就像一个冲刺,开车走了那么远,最后这6.9公里只能靠自己背负相机来采集。马尧和同事就在海拔5200米的地方,背着15公斤的街景设备一路走一路拍。

当设备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区域工作时,经常会遇到以前不曾遇到的问题。首先需要应对高原反应,人和设备都需要。东达山是左贡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峰,被称作“生命禁区”,海拔5100米,除了一年四季天寒地冻、长冬无夏之外,空气中的含氧量很低。设备也要应对高原反应,电池在低温环境下会出现不稳定的状况,为此他们准备了充足的备用电源。

9月份,藏东南多雨的天气也常常让马尧他们感到手足无措。“有一次,室外温度只有零下10℃,我们穿一身秋装,被冻得直哆嗦,喝了几壶酥油茶,晚上盖了三层被子才暖过劲儿来。不过现在回过头来看,那些都不叫事儿。”马尧说,“毕竟我们的付出都是有价值的,换来的是‘活的’街景。从某种程度来说,我们充当的是用户的眼睛,记录的是触手可及的极致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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