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被岁月拾起的安静美男子

2016年10月15日 15:26 作者:暖 来源:《文苑》  

  2001年,那年我高二。也是《一生有你》被传遍大街小巷的那一年,简单的民谣和弦,淡淡的人声唱着:“多少人曾在你生命中来了又还,可知一生有你我都陪在你身边。”在那个随身听盛行的年代,单曲回放良久。

  那时候跟其他大多数人一样只记住了水木年华这四个字。但他们真实的名字,反倒不深刻。甚至当李健离开,乐队换人,我还不知道,那个水木年华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水木年华了,还曾一度疑惑,这乐队怎么一会儿两个人一会儿三个人的。

  后来在八卦上看到一个帖子,才恍然。帖子里的李健被描述成了一个有点执拗的倔头,为了坚守的音乐风格跟卢庚戌产生分歧,卢庚戌认为乐队既然出名了,就必须走商业化运作的方式,不然再好的作品,市场也不认可。李健坚持音乐的纯洁性,反对商演及一切市场包装,尤其认为音乐不能量产,最后在选择上没有达成共识,李健选择退出水木年华组合。后来卢庚戌找了一个同门师兄填补了李健的位置。

  人生很有意思,尤其是在可以经年对比的时候。

  从此,我们再也没有看到过李健的身影,甚至于连他是否曾在中国乐坛上存在过都已不清楚。但能记起的是,卢庚戌和他的师兄重新组成的水木年华,自此开始活跃起来,世人看来就是所谓的火了。

  我在想,那些年的李健,在电视中看到昔日的同窗好友,内心是何种滋味,不然在《我是歌手》中,有人问到当年分手的原因,健哥也只艰难地吐出四个字:一言难尽。

  可是这世上就是有这样一种人,他们只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坚守原则,心口如一,不为利益驱使,不为人言左右,他们明白自己钟爱之至是何物,他们愿意追求,付诸于行动,不卖弄才情,如静水流深。

  自此,这个小伙子开始了不紧不慢地读书,旅行,领悟,成歌,表达着内心深处对生命的态度,对美好的执着以及人生而为人的真挚情感,以音乐的形式与世人分享着,于是我们听到了在贝加尔湖畔写的《贝加尔湖》,听到了感悟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的《在水一方》,始终保持着几年一张专辑的进度,终将人生成诗。

  再后来,2010年的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王菲翻唱了一曲《传奇》,将李健的歌带入大众视野。所有人开始注意到原来还有这样一位原创歌手,开始认真地听他的歌。

  是的,好听,动人。

  2015年,李健参加了湖南卫视的节目《我是歌手》,不得不佩服湖南台导演的功力,极少现身大众娱乐媒体的他,这样说道:我觉得时候到了,是需要这样一个舞台的时候了。

  最终,小伙子成功补位,在激烈的比赛中留下了,深受喜欢。尤其是在家里采访的一期,李健说:要了解一个人,首先要看他读什么书,听什么歌。镜头瞥到他的三层书架被网友捕捉下来,我们看到木心、北岛、西蒙斯、村上春树等长长的书单,而这只是冰山一角。

  岁月沉淀,经年累积,当网友像发现宝藏一样发现,咦,原来身边还有这样一个音乐诗人的时候,他也实现了自我认知以及值得别人肯定的赞誉。

  这也是我们如此喜欢李健的原因吧:与刹那烟火相比,每晚头顶温婉长明的月光更让人觉得自然而然与舒服。

  莱蒙托夫有首诗这样写道:“一只船孤独地航行在海上,它既不寻求幸福,也不逃避幸福,它只是向前航行,底下是沉静碧蓝的大海,而头顶是金色的太阳。”

  这首诗被柴静引用过,她在采访时说希望自己会永远是这样一种状态。

  追逐人生的美大概有两种状态:一是活得热烈,蓬勃,如大丽花般绽放;二是亦舒笔下的人淡如菊。

  老柴似乎也是这样一种人,在《看见》这本书里,有人问范铭:柴静是对金钱没有概念?她说:“我认为是她太爱惜自己的羽毛。每天事那么多,生命又那么短,要合理分配。她只做内心深处认可的事情,这是基于一种价值判断。”

  《我是歌手》里,李健的老年手机和秋裤段子让好多人忍俊不禁,李荣浩踢馆那期,健哥还专门嘱咐摄影师不要拍他的黑白屏手机,因为觉得不体面。在被发现不用微信被嘲笑后,他还硬为自己维护说因为“人很威信”,最终被网友写成了段子,美誉为:段子手。

  其实,用范铭的那段话理解,他不是不喜欢智能手机和现代生活方式,只是没有把时间的重心放在这些事情上而已。

  这也是我们爱的李健。

  如果十年前的他选择妥协,不刚烈,陪着水木年华如烟火般绽放,也许就没有《传奇》那首经典之作的诞生。也许我们只能看到一个人身上瞬间迸发出的才华,有光彩,很夺目,也稍纵即逝。正是这样让我终于明白人生坚守的魅力、执着的力量,更重要的是让我了解到有关自我实现和野心的分野。

  当能力不用来换取富贵,当美貌不用来邀宠,当才华不用来彰显卖弄,当所有的成绩、成就是慢慢积累沉淀的结果,当作品不再是迎合市场的催生,而是分享和蕴育。当所有的一切犹如水滴石穿,自然而然,经年累月,最终水到渠成,实至名归。

  这是一种多么舒服的状态。

  我想起一直喜欢的一句话,每次走到人生拐点,都会叮嘱自己,不要走得太快。

  “我不是鼓励你去一条很长的路,一条布满荆棘、蜿蜒坎坷的路,我是想说,许多路许多看上去很短的路,实际上也许最艰难,它们不过是看上去很容易,但跨越那一步,你需要的不只是运气。所以,不如索性咬紧牙关,把人生当作一场长途旅行,也许最终到达顶点的时候,你会发现周围便是美丽人生,你不需要巴结谁,讨好谁,迎合谁,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一切。”

  感谢这个安静的美男子带我们看到这样一种对待生命的态度和方式。

  也愿每个人此生可以心有所属,心有所念且心有所得,最终成为那个值得被岁月拾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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