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猩夏特克“为人”四十载

 2018/01/09 13:51  佚名 《今日文摘》  (150)    

夏特克是一只上过大学的猩猩,也是世界上最早掌握人类手语的猩猩之一。它有自己的专属医生和老师,有维基百科页面,甚至和人类“同学”一起出现在毕业年鉴里。8月7日,美国亚特兰大动物园发布了一则悲伤的讣告:39岁高龄的夏特克永远告别了这个世界。国外各大新闻网站专门为它撰写讣文,全球数十万网友致哀。一位网友评论道,他看完夏特克的故事后“泪流满面”。

“像人一样”生活

1978年,在夏特克只有6个月大时,它被人类学家琳·迈尔斯从美国亚特兰大一所灵长类研究中心收养。迈尔斯用养育人类婴儿的方式养育它,让它穿尿布、用奶瓶……

夏特克是一只红毛猩猩,过去与大猩猩、黑猩猩、倭黑猩猩同属猩猩亚科,现在与人类同属人科。它们与人类DNA的相似度超過96%,在形态、大脑结构、骨骼结构等方面也非常相似,因此常被用于科学研究。迈尔斯认为,只要给夏特克足够的训练,它就能学会人类的行为方式。她没有孩子,就教夏特克走路,给它买玩具,睡前还会摇着婴儿床为它放音乐、讲故事。很快,它学会了用手语表达所有最喜欢的东西:苹果、自行车、玩具、冰激凌,当然还有迈尔斯。夏特克还学会了150个单词。想吃东西时,它就五指并拢,伸向自己的嘴唇。看到路边有狗,它会紧紧抱住迈尔斯,用手语不断示意“有狗!有狗!”

在迈尔斯的训练下,夏特克还有了金钱观念,并且学会了攒钱,悄悄藏在自己的“存钱罐”中,只为了买喜欢的东西。会人类手语、听得懂英语、能骑自行车到社区转悠、会交停车费……夏特克很快成为“明猩”。为保证夏特克的健康,迈尔斯为它安排了专门的、为人类治病的医生,而非兽医,夏特克的功课也有教师点对点负责教授。等它长大点了,迈尔斯把它带到自己任教的田纳西大学查塔努加分校,试图用人类的社交和互动让它更像人。在纪录片的镜头里,夏特克自觉地按时去上课,课间毫不拘谨地和人玩耍,还赖在抱它的同学身上不肯走。

被重新送进牢笼

1985年2月的一天,迈尔斯突然被学校告知夏特克涉嫌袭击学生。没人知道意外是怎么发生的,体格越来越强壮的夏特克可能只是想和同学开个玩笑。为保证学生和周边居民的安全,夏特克被送回了它出生的研究所,并被当成带有攻击性的动物关进铁笼里。惶恐不安的它不止一次用手语向前来看望它的迈尔斯表达“我想出去玩”、“带我回家”……

为要回自己的“孩子”,迈尔斯开始向公众和媒体求助,讲述自己与夏特克之间的感情,控诉夏特克离开自己后遭受的生理和心理上的创伤。原本动人的亲情故事,一下子变成了动物惨遭人类囚禁、情感需求被无视的悲剧。但最终还是没有被允许,就这样,夏特克在狭小的牢笼中生活了11年,直到被亚特兰大动物园收养,继续进行动物行为学实验。

“我既是猩猩,又是人类”

在相当长时间里,媒体报道中充斥着夏特克重度抑郁、孤僻不合群的消息,传说它连“母亲”迈尔斯也认不出了。这些故事赚足了读者的眼泪,但在动物园与它朝夕相处两年的进化人类学博士表示,事实并非如此。夏特克前半生都在人类社会生活,在它学习人类语言时,同类正在丛林里奔跑,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直到20岁时,它才第一次拥有自己的世界,还与另一只红毛猩猩拉扯大了4只小红毛猩猩。

过去20年里,红毛猩猩赖以生存的森林林地减少了80%,世界自然保护联盟已将它列为严重濒危物种。在亚特兰大动物园,夏特克拥有了大片草坪、灌木、大树和更“自然”的居所。尽管如此,在它的脑海中,依旧清楚记得并怀念自己曾经“为人”的生活。迈尔斯曾问夏特克:你觉得自己是猩猩还是人类。夏特克用手语表述说:“我既是猩猩,又是人类。”

(崔安荐自《中国青年报》)

责编:我不是雨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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