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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娟
村里只有我们一家汉族人,所以汉族的旧历年却似乎很多年都不曾正经地过过。但今年却决定认认真真过个年。于是我从城里买了几个大大的烟花,决定大年三十也热闹一下。五百多公里的路,倒了三回车。
回想一下,长到这么大,还从来不曾放过炮仗烟花这些玩意儿。小的时候看邻居家孩子玩,并不特别向往。长大后,更没啥感觉了,反正我们家又从来不过年的。再说了,花那么多钱买回来,点燃后“砰砰”几下就烟消云散、一地碎纸,实在不划算。
作者:梁晓声
那两棵树,最适合取其材而做琴。并且,肯定能够做成两把音质优良的小提琴。
它们是生长得极慢的树,好的提琴之所以名贵,这也是原因之一。
那位七十余岁的老制琴师呢,一生已经做过无数把音质优良的小提琴了。他的经验是,一棵那样的树,只能锯取一段,做成一把音质优良的小提琴;若锯取另一段再做一把,音质将比第一把小提琴逊色得多。
作者:毛志成
假如植物、动物都能开口说话,它们对世界、对人的看法是怎样的?这里不妨听听它们的自语。
鱼与雁
人们在夸美女的时候,常常用“沉鱼落雁”来形容。意思是说美女的美貌使我们这些鱼和雁都自愧、害羞了,因而沉入水底或落到地上。其实我们不是害羞而是恐惧,只要见到人(包括美女)我们就像见到了凶残的仇敌,因为等待我们的常常是渔网、猎枪,或是他们的餐桌。
作者:刘建超
将军不流泪。
将军12岁那年,揣着两块烤红薯,翻了三十里山路,参军报仇。他牙齿咬破了嘴唇,鲜血直流。村口的老槐树下,白匪肆虐,树上还吊着他父母的尸首。
部队生活很苦,大人都受不了。年少的他受得了,餐凤宿露,酷暑严寒,他从不叫苦。在队伍里长大的他,听到枪声就振奋,托起枪手就痒,打仗就知道往前冲。
表 白
他个在桌子上睡着了,她从他包里翻到了他的日记,这是他暗恋她的第4年了。他在日记本的第1页写道:“等把这本日记本写完,就向她表白。”她小心翼翼地把日记放回包里,日记本后的空白页已被她轻轻撕完了。
(李晓亮摘自《时代青年·哲思》2012年1月下)
妈妈的3句话
患眼疾后他脾气异常暴躁。妈妈呵斥道:“你再这样自暴自弃,从今以后我只喊你起床、吃饭、睡觉,不再管你其他事。”果然,从那以后妈妈每天只跟他说这3句话。这让他很愧疚,也渐渐平静下来配合治疗。一年后,他终于复明了,却没看到妈妈。家人告诉他,他妈妈一年前就去世了,去世之前录下那3句话,不想影响他的治疗……
作者:韩少功
小猫咪咪本事渐长,表现欲也渐增,见到我在院子里走过,忽然冲到我的前面,刷地一下蹿上树,又唰地一下从树上蹿下来,其实没有什么要事,只是想请你见识它非凡的速度和高度。
它也有失手的时候。它不明白竹子不是樟树或梓树,不知道竹竿太滑也太硬,有一次当着我的面一路猛冲,闪电一般蹿上竹竿,但爪子抓拉不住,终于哧溜溜摔了下来,砸了个四脚朝天,真是很没有面子。
作者:李冬梅 编译
“我不想去了。”卡米拉已经脱掉了外衣,坐在沙发上。
“扎乌尔会不高兴的。他们在等我们呢。”来接她的未婚夫穆拉德焦急地在门口踱着步。
“咱们就在家呆一晚上吧,”卡米拉还在企图说服自己的未婚夫。她今天的确不太舒服,而且现在正是冬天,阴冷的天气也影响了她的情绪。
作者:蔡澜
教养这东西,人家都以为要出自名门才能拥有,其实这是一种常识,只要稍微注意,都可学到,和你的出身没有关系。
没有教养的人,是懒惰的人,不求上进的人,无可救药,一见大场面,即刻出丑,在外国旅行,被人歧视,也是活该的。
当今大机构聘请职员,最后的面试都在餐厅中进行。
作者:王开岭
近来屡被问及,儿子出生,你有何变化?
想了想,说,儿子到来,我的忧愁成倍增加。换句话说,我对这个世界的爱憎成倍增加。爱,是内心对生活的肯定,是本能,也是献媚:憎,是因为这个时代,这场不及格的现实,这个不完美的社会,这群不称职的父辈,为新生命埋伏了太多的敌人,设置了无数险境和障碍。而婴儿却被蒙在鼓里。对他们来说,只是满心欢喜地跑来,并不区分哪个时空、谁之地盘……其嘴角的幸福和笑靥,来自十个月的胎儿梦,来自母亲的子宫和温柔乡,那儿没有国籍、制度、等级和伦理,没有门第、贫富、纠结与冲突,只有甘露、温泉、肌肤和儿歌,那是完美的大自然母腹,那是最柔软的乌托邦。
作者:蒋勋
如果你看过秋瑾的照片,你一定也会觉得:“怎么那么美?”而且你注意一下,她的美是超越性别的,很少有人的美可以超越性别。
其实秋瑾来自一个保守的大家庭,他的父亲做官,替女儿选了一个当官的夫婿,他们结了婚,夫妻感情也很好。有人猜测秋瑾是婚姻不幸福才会去革命,其实不然,革命者往往是受到最多的宠爱,当他感觉到要与人分享这份宠爱时,他的梦想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