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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俄]彼特洛·洛斯基斯 又 开编译
在行动之前,杰夫卡夫斯基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绝不是一次例行演习那么简单。果然,短短三个小时之后,装甲车队便开入布拉格,而天空的广播也同时传来讯息,这次行动绝不是针对捷克斯洛伐克人民,逮捕杜布切克,完全是共产主义事业的一次自我拯救。
守护在布拉格边缘的一条要道,杰夫卡夫斯基和战友一样,他心里非常焦虑,这次取名为“尤里复仇”的行动到底要持续多久?
作者:【瑞典】雅·瑟德尔贝里
有一天,两个非常年轻的人——一个姑娘和一个小伙子——坐在一块伸进水里的湖畔的石板上,湖水汩汩地拍打着他们的双脚。他们静静地坐在那儿,一动也不动,两人都瞧着西沉的落日,陷入沉思。
小伙子想:“我真想吻她。”他抬头看看她的嘴唇,立刻感到那嘴唇的样儿就像是意味着要他去吻。当然,他在和别的姑娘恋爱,而且,她也并不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但是像眼前这样一位姑娘,他确实从来没有吻过,因为她是一个理想的化身,一颗天上的明星。对一位可望而不可即的女性,又能怎么办呢?
作者:纳张元
父亲很少穿鞋,几乎打了一辈子的赤脚。
我老家的山民们几乎都不穿鞋。一方面是大家都很穷,穿不起鞋,但主要原因还是穷山恶水,山高路险,有些也穿不成。那山陡得猴子过山淌眼泪,岩羊下山滚皮坡。一条草绳一样细细的小路,弯弯曲曲地挂在壁陡的山腰上,行人像壁虎一样贴着悬崖小心翼翼地移动,稍不留心,脚下轻轻一滑,人就像鸟一样在峡谷中飞起来,一直飞下万丈深渊。
作者:韩美林
我心里始终装着一个“活命哲学”:没心没肺,能活百岁;问心无愧,活着不累;心底一汪清水,没有过夜的愁,不生过夜的气,也就没有过夜的病。
人活一生不容易,当然坏人活得更不容易,人得给自己找乐子。我家养着几只小猫小狗,我给这些漂亮、聪明、洋气的小猫小狗起了一个个又土又俗的名字:一只波斯猫叫张秀英,两只小狗叫刘福贵和二锅头,还有一只西施叫金大瘤子。客人听了没有一个不乐呵的。人就得这么活。
作者:梅 寒
几乎无人知道诗人自杀的真正原因。梁实秋猜测是因性格怪僻,闻一多则感叹“谁知道他·若继续活着只比死去更痛苦呢?”不管怎样,这个被鲁迅誉为“中国济慈”的诗人,死前早巳没有才子的风貌,只剩下流浪汉的潦倒。
1904年,一名道台和一名盐运使面对他们即将临盆的妻子立下了生死契约:若生女,此生为姐妹;若生男,此生做兄弟;若是一男一女,此生就是夫妻。他们是至交好友,希望那样的友谊能在子孙间世代传袭下去。
那一年,他和她呱呱坠地。男孩取名朱湘,女孩取名刘采石。一对不谙世事的小人儿,还没来得及睁开好奇的眼睛打量一眼这个世界,爱情的命运已被双方的父母框定。
作者:埃里克·麦考马克
在圣诞晚会上,一位老者为我们讲述战争的辛酸与苦难。他回忆起晨雾中令人恨之入骨的山谷密林、那些诱惑厌战士兵并把他们淹死的雨水暗坑、像纺织品中复杂针脚般纵横交错的战壕。还有遍布灰暗无人区的死尸,他们仍保持用胳膊遮着脸的姿势。还有那些逐渐隆起的弹壳小丘,乍看上去像一堆狗罐头。他回想起自己深陷的眼窝、拂晓时分上刺刀时发出的啪嗒声。那些在泥泞里猛吸最后一支廉价香烟的士兵,嗅着战壕对面德国佬从毛瑟枪一样沉重的雕花烟斗喷出的浓重烟味。
“现在,所有人都死了。我们终究都是失败者。”
作者:[印度]泰戈尔
是我走的时候了,妈妈,我走了。
当清寂的黎明,你在暗中伸出双臂,要抱你睡在床上的孩子时,我要说道:“孩子不在那里啊!”——妈妈,我走了。
我要变成一股清风抚摩着你;我要变成水中的涟漪,当你沐浴时,把你吻了又吻。
作者:于 坚
经常会有这样的春天,你待在屋子里无所事事,看着窗子外面的蓝天发呆。鸟一闪而过,去了你永远不知道的地方。
你知道在云南北方的岗子上,一树树梨花像白色的火把那样斜插在红色的山地中,猛烈地燃烧,大风吹过,遍地是白色的火星子。
作者:克瑞斯·罗斯(英) 邓 笛译
我在大街上走着,步履匆匆,因为我快要迟到了,但是我想不起来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注意到我手中拿着一只香蕉,可是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着这只香蕉,只是隐约觉得这只香蕉对我十分重要,而且肯定与耽误我的事有关。然后,在一个拐弯口,我碰到了艾丝尔姨妈。这应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因为我已经有20多年没有见过她了。
“姨妈,你好。”我对她说,“我们已经有20多年没有见面了!”艾丝尔姨妈见到我后并不惊奇。“小心你手中的香蕉!”她说。我大笑,因为我知道这是一根重要的香蕉,我会小心的。她提出与我同行,这让我很为难,因为我快要迟到了,必须加快步伐,艾丝尔姨妈走得实在太慢了,拐了一个弯,一头大象挡在我们面前。
作者:许地山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埋头在案上写什么?快同我到海边去走走吧!”
丈夫只管写着,没站起来,也没抬头对妻子行个“注目笑”的礼。妻子跑到他身边,要抢掉他手里的笔,他才说:“对不起,你自己去吧。船明天一早就要开,今天晚上我得把这几封信赶出来,十点钟还要送到船上的邮箱去。”
“我要人伴着我到海边去。”
叽叽喳喳的寂静
作者:顾城
雪,用纯洁
拒绝人们的到来
远处,小灌木丛里
一小群鸟雀叽叽喳喳
她们在讲自己的事
讲贮存谷粒的方法
讲妈妈
讲月芽怎么变成了
金黄的气球
我走向许多地方
都不能离开
那片叽叽喳喳的寂静
也许在我心里
也有一个冬天
一片绝无人迹的雪地
作者:冯骥才
他俩又吵架了。年近七十岁的老夫老妻,相依为命地生活了四十多年。大大小小的架,谁也记不得吵了多少次。但是不管吵得如何热闹,最多不过两小时就能和好。他俩仿佛倒在一起的两杯水,吵架就像在这水面上划道儿,无论划得多深,转眼连条痕迹也不会留下。
可是今天的架吵得空前厉害,起因却很平常——就像大多数夫妻日常吵架那样,往往是从不值一提的小事上开始的——不过是老婆子把晚饭烧好了,老头儿还趴在桌上通烟嘴,弄得纸片呀,碎布条呀,粘着烟油子的纸捻子呀,满桌子都是。老婆子催他收拾桌子,老头儿偏偏不肯动。老婆子便像一般老太太们那样叨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