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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汉荣
世世代代,村庄给了人们刻骨铭心的乡风、乡俗、乡恋、乡情、乡愁。
一
这个古老村庄就要消失了。
城市像驾着坦克、装甲车的冲锋军团,一路炮声隆隆,烟尘滚滚;一路占山霸水,毁田掠地;一路捣毁村庄,沦陷乡土;一路铲除绿色,铺张水泥。城市,眼看着扑过来了。
作者:席慕蓉
小时候看童话书,最爱看的是这样的结尾:“于是,王子和公主结婚了,他们住在美丽的城堡里,过着非常快乐的日子。”
把书合起来以后,小小的心灵觉得安慰又满足,历尽了千辛万苦的情侣终于可以在一起,人世间没有比这个再美好的事了。
等到长大了一点,对爱情的憧憬又不一样了:爱应该是不指望报偿的奉献,是长久的等待,是火车上费雯丽带着泪的送别,是春花树下李察波顿越来越模糊的挥手的特写。凄怨感人的故事赚了我满眶热泪,却有一种痛快的感觉,毕竟,悲剧中的美才是永恒而持久的。
作者:梁晓声
“文革”中我从大字报汇编中得知,有人通过画骆驼对党对社会主义进行“丑化”,偌大的画曾悬于人民大会堂。画上的三匹骆驼,看去有些瘦,也有些疲惫。却正因为是那样的骆驼,我觉得恰恰画出了骆驼的精神——毅忍。但批判者们似乎偏爱肥的且毛色光鲜的那一类骆驼。他们莫须有地指出,将骆驼画得那般瘦,那般疲惫,还要命名为《任重道远》,不是居心“丑化”党和社会主义才怪了呢!
故在当年,我一看到“骆驼”二字或联想到它,心底便也生出几分不祥之感来。
后来我下乡,上大学,在10年左右的时间里,竟再没见到“骆驼”二字,也没再联想到它。
夜 曲
作者:[芬兰]索德格郞 李 笠译
银光柔嫩的月夜
夜的蓝色波浪,
没有语言的波光
在互相追随。
阴影飘落在路上,
岸上的灌木慢慢啜泣,
黑色的巨人守着海岸的银子。
夏夜无边的静谧,
睡眠和梦——
作者:[日]城山三郞 李 娟译
茫茫人海中,我只会对一个用“喂”这样的称呼
原来,你已不在
云淡风轻,阳光灿烂,洒在海面上的光芒点缀了波浪,摇曳着,一片片金灿得耀眼。我独自走在细细软软的沙滩上,海浪顶着白色的浪头轻袭过来。这片沙滩,我和容子来过很多次。我走着?低头看见沙堆里有一枚光亮的玻璃。于是蹲下来,轻轻地拾起它,然后举起来,透过它去看头顶的蓝天。
作者:严歌苓
假如说生命有度——把心与身的存在状态从低到高排列成刻度,那么“瘾”就是一种超乎正常的生命度。
《纽约客》上曾有一篇文章,讲到20世纪60年代美国艺术家们的生活方式时,总结是“他们或许活得不长,但都活得很浓烈”。
作者:易春旺
也许彼得·林奇真的只是个传说,因为现在连他的真名实姓都已经无法查证。
彼得·林奇出生在美国,但父母都是阿拉伯人,他一生中用过至少30个名字,彼得·林奇只是其中一个,因为他是一个制造假护照的高手。
彼得·林奇传奇的一生始于澳大利亚七十年代的一次空难,那年他28岁,和新婚妻子一起前去澳大利亚度蜜月,结果飞机莫名其妙地从空中解体,除了彼得·林奇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其他人全部遇难。
作者:[美]彼得·D·希夫安德鲁·J·希夫 胡晓姣 吕靖纬 译
一个好点子出炉了
鱼、美元与经济学的故事
从前,有三个人——艾伯、贝克和查理——他们住在一座岛上。这里生活艰苦,没有任何奢侈品,而且食物种类极少,他们的菜单上只有一道菜:鱼。这些鱼全部属于同一种类,每一条鱼都很大,足够一个人吃一天。然而,这个地方很闭塞,人类先进的捕鱼技术这里一样都没有。他们能做的只有跳进水里,用手去抓住那些又黏又滑的家伙。运用这种低效的技术,每人每天只能捕到一条鱼,只能帮他们挨到第二天。捕鱼成了小岛经济的全部。他们每天的活动就是醒来、捕鱼、吃鱼、睡觉。因此,在这座只有生鱼片可吃的小岛上没有存款,,没有借贷,没有投资,所有的产出全都消费掉了!
作者:[匈]雅歌塔·克里斯多夫 简伊玲 译
这一天,我们穿上又破又脏的衣服,还有那一双破鞋子,刻意弄脏脸和手,然后来到大街上。我们在街上一个地方停下来,就在那儿等候路人经过。
一有外国军官经过,我们就会把右手向前伸直向他敬礼,然后伸出左手来乞讨。最常见的情况是,经过我们面前的军官没停下,或是没看见我们,或是看也不看我们一眼。
作者:张晓风
绿竹笋,我觉得它是台湾最有特色的好吃笋子,这话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根据。孟宗笋细腻芬芳,麻竹笋硕大耐嚼,桶笋幼脆别致,但夏天吃一道甘冽多汁的绿竹冰笋,真觉得人生到此,大可无求了。
然而,好吃的绿竹笋,只属于夏日,像蝉、像荷香、像艳烈的凤凰花。秋风一至,便枯索难寻。
作者:吴念真
偶尔他还是会想起 60 年代那种双排对坐、黄色的台北公交车,因为那种座位方式让他和那个女孩有长达半年的“相亲”时间,而那颜色根本就是他们爱情的象征。
那时候他在松山一家机械工厂当技工,晚上则在城内一家商工学校夜间部进修,高三那年的某一天,那女孩出现在他眼前。
作者:老愚
当同学数张脸孔凑到一起相互打量时,我恍惚间回到高家学校那间教室。数学老师曹积良正在黑板上板书一个数学公式:﹙a+b﹚2=a2+b2+2ab。我端详着这些精灵似的字母,它们之间的变化令我惊奇。它们不容置疑地摆成那种阵容,让人遐思也让人困惑。我脑袋里想的是:如果父亲是a,母亲是b,他们会生出多少孩子?
教室外面,太阳一不小心就被老槐树架在粗杈上动弹不得,把锈红的腮帮子丢给我们。围墙外传来一声懒洋洋的牛叫。我能想象它拖着犁铧的模样,头耷拉着,假装恭顺地往前挪动,不时翻动的眼神里隐含一抹哀愁,这是世界上最让人不能正视的哀愁,它一定在沉思:日复一日地耕作到底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