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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倩儿
从来没有人告诉10岁的龙张欢,童年可能还有另外一种活法。
她是湘西凤凰县乡村里的一个小姑娘。自6岁半上小学一年级起,她开始背着8个月大的亲弟弟去学校。如今,亲弟弟长大了,她又接着抱起了两岁的小表弟。
作者:赵涵漠
大魏和闻秀的梦想,与数以亿计当代中国人的梦想一样。
为了这个梦想,这对在武汉打工的夫妇每天清晨5点钟就要起床工作。他们带着两个孩子挤住在一间仅8平方米、照不进阳光的小屋里。事实上,除了孩子们的作文里,这个家庭很少会在生活中提到“梦想”二字。但这个抽象的词,其实就在很近很近的地方——从他们现在租住的陋室到达那里,不过37.8公里。在那里,他们刚买下一套房子。可这套房子并不在拥有千万人口的武汉市,而是在毗邻的鄂州。
作者:杨霄霄
出门打车一直催,“师傅,快点快点!”自己开车各种抢,不是急转就是猛踩;听养生节目说秋季应大补,于是大鱼大肉紧招呼,没过几天口干舌燥嗓子疼,顿顿素食忙去火;手里工作一大堆,夜夜加班盼旅游,好不容易约上好友下江南,却依然早起晚归,走马观花游景点。觉得可笑吗?可惜这不是段子,这竟是都市人真实的生活。
旅行之于很多人,可能就是在所有人都去过的地方,留下“到此一游”的照片,与休闲无关,与情感无关。
作者:陈远宁
“马甲强迫症”让我无依无靠
人物:马甲帝
很多人无法理解我的网络生活。我拥有很多马甲,每件马甲都是一层外衣,层层叠叠的外衣织成一个厚实的茧,我躲在其中,狭小,拥挤,但是安全。
与班上同学聊QQ,我时刻警惕,告诫自己要维持平日里树立的淑女形象。
作者:任蕙兰
年终奖既是职场的规定动作,又带有“潜规则”色彩,总是岁末年初的例行口水。人们对社会财富分配的一种普遍情绪。
高年终奖挑动神经
年关逼近,一条“一汽大众发放相当于27个月工资的年终奖”的传闻让人们无法淡定。
“没有传得那么夸张,但确实比往年多。”小李告诉新民周刊,他是一汽大众生产流水线的操作工,已经工作了10年,每个月基本工资2000多元,另有各种津贴和奖金。他今年拿到了4万多元年终奖,折算下来相当于20个月的基本工资。
作者:熊培云
想到人类历史。你一定会轻而易举地想到许多黑暗的场景:冲突、流血、暴动、自杀,甚至屠杀……公平理所当然,不公正的事却长久萦绕于心,时而让你寝食难安。难怪人本主义心理学家马斯洛先生当年会这样感慨:所谓人类历史,不过是一个写满人性坏话的记事本。而事实上,这世界不只有血流成河,不只有征战杀戮。无论世事怎样变迁,阳光依旧在温暖我们的身骨,草木应季生长,人们生而育女。
那么新闻呢?只要稍加留意,就会发现新闻一样在不断说着人性的坏话:某位官员腐败了;某地又发生了屠杀婴幼的惨案,而此前其他地方的相同罪恶早已令人发指;某地有人自杀了,而且是几连跳;某地有人自焚了,有人推倒他家的房屋;某地有人在政府门前集体下跪了,为了解决问题;某人遭遇了巨大的不公正,而你对此无能为力……
作者:刘瑜
你肯定有这样一个朋友吧:在银行工作,长得一般,业务凑合,有老婆孩子,勤勤恳恳养家糊口,不爱说话,但如果开口说话,说的话也多半无趣无味——总之形象非常白开水,在任何一个社交场合都是角落里不大起眼的人。事实上你肯定有不止一个这样的朋友,事实上你自己没准就是这样的人。
你能想象这个朋友突然有一天离家出走了吗?然后等你再听说他的消息时,据说他已经到了巴黎,正从头开始学画画,要做一个画家。你很难想象,但是毛姆却写了这样一个人。他的名字叫查尔斯。在留下一张内容为“晚饭准备好了”的纸条之后,他离开了自己相伴17年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去了巴黎。那一年他40岁,住在全巴黎最破旧的旅馆,身上只有100块钱。
作者:王小妮
我的儿子小时候害怕蜘蛛网。我害怕散落在院子里小砖路上的头发,是读小学的时候。
现在,我居然什么也不怕了,活着的滋味因此少了一种。
今天我想,我不能重新再怕什么吗?我起身,把全世界都看变了。恐怖也不是容易找到的感觉,只好又回到家里坐下来。
作者:柏杨
中华民族固然是世界上文化最悠久的民族,但时至今天,中华民族也是世界上最没有自尊的民族。我想任何一个民族恐怕都没有中华民族堕落得如此之惨,见了洋大人简直连尿都撒出来。便以柏杨先生而论,道德学问,都绝千古,应该挺得起脊梁了吧,谁都料不到我撒的尿比别人更多也。不说别的,仅就对孩子们的希望上,这份感情就充分表达出来。稍微有点前途的正人君子,无不都在想办法把孩子送到美国学堂念书,其势之猛,堂堂中华民国政府却莫法度。前年台北市政府也曾有几位官员折腾了几下子,结果成了狗咬刺蝟,尽管汪汪乱叫,却不敢下口。盖有股奇劲在其后隆重埋伏。若干年后这种现象可能使人哑然失笑,但现在却没有几人能笑得出。
读台北的美国学堂的景观,其小如米,在庞大的水泥拌搅器中,一粒米根本不值得一提。我们提的是这种气质,小的时候还读美国学堂,长大成人之后,中国每把椅子上都好像有根大头针,自然更坐不下去啦。如果不去美国,真能活活急死。
作者:潘采夫
当下的中国和鲁迅先生笔下的中国当然已经大有不同了,但先生的话并不过时,反而显得更加入骨,刺痛我们的神经。
潘采夫:先生生前常下馆子,那时的饭馆和家里饮食虽不丰富,但也至少无害,现在看到毒奶粉、瘦肉精、毒大米、毒蔬菜之类,先生能吃得下吗?
鲁迅:底层的人们,也会互相伤害的。他们是羊,同时也是凶兽;但遇见比他更凶的凶兽时便现羊样,遇见比他更弱的羊时便现凶兽样…… (《华盖集·忽然想到七》,《鲁迅全集》三卷46页)
作者:于坚
去宋庄看方力钧的画,车间般巨大的画室里全是大亮蛋(光头)。他为什么不画头发呢?头发难画,每一根都是细节,直的卷的、粗的细的、长的短的、白的黑的……光头嘛,就是一个梨子似的圆,相对容易。方力钧自有寓意。
生活的魅力就在于它是一团乱麻。
与西方祛魅后的契约社会不同,中国人的生活世界是一团“道法自然”的乱麻史。中国讲情理,情先理后,讲心安理得,心先理后。
作者:贾平凹
我有一个朋友,是外地人。一个月两个月就来一次电话。我问你在哪儿,他说在你家楼下,你有空没空?不速而至,偏偏有礼貌,我不见他也没了办法。
他的脸长,颧骨高,原本是强项角色,却一身的橡皮,你夸他,损他,甚至骂他,他都是笑。这样的好脾气像清澈见底的湖水,你一走进去,它就把你淹了。